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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6/2009

    有福

    下午朱丽叶姐妹在MSN上兴奋地告诉我,光怡的父母在河南收养成功,顺利的话可以在周末就将女孩带回——而那个女孩居然是个基督徒。

    我从未见过生的光怡,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是在她的葬礼上——当时她的父母哭得稀里哗啦,而凭吊者也哗啦稀里。

    后来小组的几个姐妹说要去她家探访,我们对她的父母都有很多担忧,然而也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是硬着头皮去的,过程却很亲切自然。神做事的方式似乎总是如此,每当我们鼓足勇气下定决心以为要付出一点什么,到头来发现自己收获的却更多。根本不必担心说什么,我们的在场已经是巨大的安慰,我们需要的只是借出耳朵(我想上帝造我们,一张嘴两只耳,然而我们常常能言却不善听,真是用错了地方和频率)。就在那次,光怡的父母说起收养小孩的打算。一来老俩口四目相对,日子委实难过;二来他们虽然不甚明白上帝种种,但是这一年受到许多弟兄姊妹的关爱,他们也很想把这爱传递出去,去照料那些更有需要的人。

    第三次就是上周末,老俩口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光怡的爸爸在门口迎接我,脸上是一个大而真挚的微笑。收养的事情也颇有眉目了。似有许多“巧合”,他们果然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女孩,如他们所愿的,年龄较大(十二岁);并且非常健康,且像死去的光怡一样热爱绘画——这是完全超过他们所求所想的。更凑巧的是,这女孩其实刚到孤儿院不久,差不多是光怡病危的前后。他们所担心的,是他们已经退休,年龄偏大,不知道能否收养成功。

    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有了好消息,而且那个女孩还是信神的……

    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我不得不信神奇妙的意念,真是我们难以测透的。

     

    光怡的病逝曾带给我很大的震撼和挑战。因为当时我们还在探访另一位患癌症的胡姊妹,且没多久她也病死了。两起死亡让我开始重新思考我的信仰,发现自己的信仰里有着巨大的缺失——信心和盼望;这缺失的源头是我的骄傲,我用自己卑微的常识和软弱的想象力限制了上帝那不可测度的能力和想象力。

    我没有想到,两个月前我带着苦闷去质问上帝,两个月后我(还有很多像我一样软弱的人)居然会从这个陌生人的死亡里得到了巨大的安慰,而且我深信这种安慰可以更深更广地传递出去。光怡父母的爱的传递,让我们每个人都跟着他们经历了神的美妙带领。每个听到的人都备受鼓舞和安慰,而目前我最想的,就是长假去温州的时候,把这个信息传递给胡姊妹的父母。

    当然,我不能说这是光怡死亡的意义,因为当我们说意义的时候,我们难免会陷入一种孰重孰轻的比较里;而且不论万事如何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我必须承认,在目前,我依旧无法就光怡的死亡本身感恩——我想对她的父母而言,这一点尤其真实。

    死亡毕竟是死亡,苦难仍然是苦难。但是如果我们一味专注死亡,我们能看到的依旧是死亡。以前我很喜欢叶圣陶先生说的一句话:一口苦水胜于一盏白汤。现在自省,我的这种喜欢说白了,只不过成就了一个人文主义者自恋式的感伤和审美;而这种感伤和审美无法给人带来积极的盼望。

    作为一个人,我永远无法为悲剧和死亡找到原因和意义——生死真的不是一个可以讨论辩明的事情;但是我实在感恩,因我们在经历生死的时候,我们不是孤单的,我们毕竟有神。

    就像耶稣在登山宝训里说: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7/15/2008

    阴历六月十三

    你们可能不知道的,今天的太阳和风都和我有关。
    很久没有赶回家的晚饭了。其实三月之后就没有了。
    黄昏真是好,空气都是香的。
    可怜如我,依然认不得山茶和金盏花。
    听听名字,看看笔画,遐想,吧。
    翻出一堆约莫五年前的照片,慢慢翻。
    堆出一堆很海边的衣服,慢慢穿。
    想到西湖七月半,说的也是阴历,一个月以后的事。
     
    一个特别的日子 ,再给它一点特别的纪念。
    其实很舍不得,毕竟在这里扎窝两年有余。
    因不可抗拒因素,决定搬家。
    兔子终于有了第三窟。
    这里不是常驻地,偶尔还可以过来度假。
    所有关心和关注小马、Lili、百合、马老师或马小粒的人,请直接问博主本人要新址。
     
    百日照百日  十个月-3十个月
     
    十三个月周岁 三岁-1 三岁
    无标题  1-5  小学    马莅骊-05 终于,大学毕业
    7/9/2008

    知道了

    你坐在我的对面,隔着几碟小菜,说,如果不关心这个人的生活,怎么可能还关心这个人呢?

    我几乎立刻落下泪来,是因为自己想藏掩的事实没有藏住吗?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了这个细节。

    一下子全明白了。

    这一次,我坐在了对面。

    不过我想再等等吧,再多等一会会。

     

    我妙人一般的朋友发了短信来,要我看她更新的博客。

    原来有那么多、那么好的东西,她等着我去发现,终于沉不住气了。

    从潭柘寺到大觉寺,而我昨天去了鸡鸣寺。

    生活真是美好,眼泪也是好的,光是想想就觉得好。

     

    照片 233 照片 239

    7/1/2008

    春天毕竟还是春天

    昨天拿出久违的《复活》来看。起首是这样的:
    尽管好几十万人聚居在一小块地方,竭力把土地糟蹋得面目全非,尽管他们肆意把石头砸进地里,不让花草树木生长,尽管他们除尽刚出土的小草,把煤炭和石油烧得烟雾腾腾,尽管他们滥伐树木,驱逐鸟兽,在城市里,春天毕竟还是春天
    我记得在只有现在一半年龄的时候初次读到这本书,也许还要早一点。当时记住了《马太福音》里的那句:
    那时彼得进前来,对耶稣说:主啊,我弟兄得罪我,我当饶恕他几次呢?到七次可以么?耶稣说:我对你说,不是到七次,乃是到七十个七次。
    只是我记性有误,以为是七十七次。后来看到有一个地方做注,解释这个数字的由来:说明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重新再读,发现原来作者引了四段经文,除了上面的18章21-22节外,还有三段分别是:
    《马太福音》7:3: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
    《约翰福音》8:7:……你们中间谁是没有罪的,谁就可以先拿石头打她。
    《路加福音》6:4:学生不能高过先生,凡学成了的不过和先生一样。
    除了最后一句,其余的几乎都曾很深地打动过我。
    现在明白了,《复活》根本不是写给年轻人的书,因为他们不会发出“春天毕竟还是春天”的感慨。
    再次捡起《复活》的原因,是因为隐约记得聂赫留朵夫在小说的末尾也是捧起圣经来读,然后恍然大悟,我想查一下到底是哪些经句。一看,原来还是《马太福音》第18章。他忽然大声说:难道只不过是这么一回事吗?
    一个声音在里面小声回答:对,只不过是这么一回事。
    春天毕竟还是春天。
     
    中午,去on sale的ZARA逛。太阳正高,晒得人发烫。
    我忘记了,已经是七月了,我的七月。
    到底是夏天了。
    6/30/2008

    王彩玲们,好好过日子

    “如果这辆列车是开往巴黎就好了。”

    王彩玲和黄四宝,靠在车厢间的链接处,满怀憧憬地感叹道。

    这趟绿皮火车的终点站是北京,而且,始终都是来回程。

    终于看完了传说中的《立春》,心里堵得难受。

    我从来没这么意识到生活在上海是件那么幸运的事情。在十八岁之前,我甚至不明白城市和城市的差别,上海以外的地方都是外地,也许,更无礼的,都是乡下。这就像八十年代初,在多数中国人的心里,中国以外的地方都是外国。后来读了大学,认识了很多远道而来的同学,才知道北京人和上海人真是占尽便宜的。然而明白是一回事,可作为既得利益者,而且是与生俱来的既得利益者,其实很难真切体会到,毕业时,为什么这么多同学使尽浑身解数地争取那些可贵的留下来的名额。

    而我却一直想要离开,换一座景色优美的中小城市,以为那样的生活会容易很多。当然是未必。况且,这样的念头真是很对不起王彩玲。

    天下有太多弄错时辰弄错地方的事情。有时候觉得,生活就是老天爷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而我们却要在这个玩笑里生活下去,不明就里的同志,还要活得那么认真。——当然,这些更多是从前的想法了,只是现在还不时地会搅乱我。

    一个朋友的朋友说,如果王彩玲没有那副好嗓子,也就不会折腾那么多事了。

    其实,有没有天赋并不重要,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著,不是在这里就是在那里。因此,分裂也是难以避免的。

    见到太多叛逃了的黄四宝,剩下零星不屈的王彩玲。

    看到她悲情地唱:上帝啊上帝,为什么对我这么冷酷无情?我也觉得难过,甚至是怀疑。不是怀疑有没有神——关于这一点的疑问早就解决了,我绝不相信像王彩玲的歌喉会是她的猿人祖先刻苦劳作遗传下来的——而是怀疑我们的神是否真的像他宣称的那样。

    想到一个朋友,之前去四川,在路上遇到了一起车祸,看着人活生生地在眼前死掉。他说那次车祸给他的震撼甚至超过地震。他知道我是信上帝的,专门来问我。其实我真的不太会回答苦难的问题,因为我知道其实是没有答案的。我给他看了别人的文章,也说了一些基本的道理,过后又觉得自己的答复过于简单粗暴。毕竟,我没有目睹那些死亡,而那些死亡也没有对我的人生造成直接甚至间接的影响。

    唯一顺理成章的解释,虽然也是无可奈何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烂地方。只是苦了人。然而,这个答案实在也不能叫我满意。于是,执著地问自己,也问别人,为什么信神?

    因为软弱寻找依靠吗?然而,欢乐有时,悲伤有时,软弱有时,坚强有时。软弱的时候投靠,坚强的时候难道就背弃了吗?这就像爱情,因怜生爱的不会长久,因感激生的爱也不长久。

    因为圣经的智慧和道理吗?我们又不是单靠理性活着,正如我们不是单靠情感活着一样。

    如果我们能够信(believe),那唯一可以长期站住脚的原因只能是:神是可信(faithful)的。

    我相信耶稣,满有智慧和怜悯的,不会是疯子,也不会是骗子。如果没有耶稣,我们真的是不能明白父的事。道路,真理,生命,他的宣告那样真实,而且有力。

    我觉得自己比王彩玲们幸运的,不是因为自己生在大城市里,而是有了这样的安慰。

    写到这里的时候,一个从前的同事在MSN上跟我说她辞职了。今年,我的周围,也包括我自己,有太多辞职或想辞职的人了,且大多数并没找到下家。有些淡定的正好用这段假期休整一下,但多半也逃不过迷茫,因为悠长假期过后还是要讨生活;有些逞一时意气的,像这位,辞完职难过得几乎要哭……

    艰难时世。人真是太不容易了。所以像耶稣吩咐的:你们要彼此相爱。是的,相互取暖,不要再为难对方和自己了。这话力指我的匮乏,如果不是耶稣,我不会那么清楚看到自己其实缺少爱的能力和心肠,所以,尝试改变一下吧。

    祝愿天下的王彩玲们,都能好好过日子。

     

    2008-6-30

    6/26/2008

    K

    我一直有念头要写写K的,不管怎么说,他是我认得的人中相对戏剧化的一个,也是我在伦敦认得的第一个人——如果不算后来做了我同屋的Costa的话,因为在那个下午我坐上Metropolitan Line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会选择那个260镑一个月的小阁楼。

    那是我第二次去伦敦。第一次是学校组织的,和同学们一起,在市中心逛着。而这次,则是孓然一人,去的又是遥遥不知所终的五环,在伦敦的大西北。

    我用一个下午看完了隐在陌生街道里的三个房间,没有用地图,因为不舍得买一本A-Z。然后,问了一个学生,准备坐地铁到中国城去,买打折的电话卡。

    地铁空空荡荡,摇摇晃晃。我坐在那里,看书,吃着从卡迪夫家中带来的一串葡萄。不知吃到第几颗的时候,一个男孩子走了进来。他本来要坐在我对面的,看到我往嘴里装葡萄的样子,似乎笑了一下,坐到隔壁座上去了。(Metropolitan Line上的地铁和上海的地铁格局不同,更像是火车车厢的座位。)

    后来,他终于忍不住跟我搭起话来。这也真是因为在他乡,而且是初来乍到,两张中国脸很容易地就找到了认同。一听我要去中国城,他自告奋勇为我带路;而我便顺理成章地跟着他穿行在让人迷乱的伦敦地铁和街道里,我想,自己是在匆匆中,糊里糊涂地第一次走过了查令十字街84号……

    我买到了自己的要买的东西,接着他坚持请我去一家他觉得很地道的中餐厅吃晚饭。我们都交代了一些自己的事情。他十七岁就和亲戚出来了,先是去俄罗斯,然后来英国,黑了下来,现在正在中餐厅打工。我不记得他确切的年龄了,只知道他小我好几岁,看着也确实很小。他说在地铁上本想坐在我的对面,看我吃葡萄的样子好像很不好意思,他就坐到隔壁去了……

    最后,他送我到Paddington火车站。我们交换了手机号码。他在他的名字前加上了A,这样,他就在我的联系人中排在第一了。我们像萍水相逢的人那样再见,也像萍水相逢的人那样没有想过再见。

    后来的日子里,我们偶有联系,但起因都是相同的:我常常忘记锁键盘,无意中误拨了名列前茅的他的电话。错过电话的他又会打过来,我只好尴尬地解释说我的失误,然后再互相简单问候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交流,几个月后,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那是一个周末,他的休息日。他坐在车站边的Costa咖啡店里等我。一开始我还真没认出他来,因为几个月里,他变得太厉害,老了,憔悴了;而他身上的黑西服,让我想起传说中的那些周一到周六穿着汗衫的打工仔,到了别人换上休闲服的的周日,却西装笔挺地走出来。我突然为他难过起来,他还只是一个小孩子。在英国,有多少和他同龄的年轻人,正惬意地挥霍着父母的金钱和自己的青春。

    我请他到我的住所小坐。他挽起袖子在厨房里烧大排。我意识到这真是一个很糟糕的选择——让一个每天在厨房里工作十四小时的人,在他的休息日继续在厨房打转。不过,他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那很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不是很确切地记得。但有过好几次通话,在后来。我搬到了剑桥,他的休息日变到了周一,见面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不过最主要的是,没有什么见面的愿望。他有时会在电话里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比如怎么混到爱尔兰去搞身份,或者怎么使用MSN。这些问题要么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要么就是显得过于白痴。他也会说些暧昧的话,不过也是右耳朵进去了,左耳朵出来了。

    我回国后,他还打越洋电话来,差不多隔几个月一次。他说到自己的梦想,把钱攒起来,自己开饭店,听上去倒是很质朴,差不多每个在中餐厅工作的伙计都会这么筹划吧。又算着回国的日子,到2008年,他在英国黑够了十年,就可以回家了。他说起,一起去北京看奥运。我在电话里推搪着,那个时候,2008毕竟还是遥远的年份。我琢磨着他的朋友不是很多,毕竟成天在厨房里待着没什么机会认识人,所以忍不住要打电话来跟一个并不相熟的人聊天。

    他终于用上了MSN,有一次,很执著地要我看视频。我链上去,看到他卷着一条被子趴在床上打手提,赶紧关上了窗口,很拘谨地告诉他,我在上班。

    然后他问,我的样子是不是老了很多?

    是的。我老老实实地答道。

    就是这些了,我所能回想起来的,关于K的。我差不多忘记了这个人,实际上从来也没怎么记挂过他,直到一两个月前。

    某个周五晚上,他突然打电话过来。一开始我真没听出来,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国内的;声音很是热情,甚至有点张扬,完全不同于他往日的风格,柔和又不紧不慢的。

    电话那头自信地传来: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了?

    我最讨厌猜来猜去了,猜谁是谁,猜做了什么,猜多少价格……哦,这些无聊的对话。于是,故意迟疑地说出他的名字。

    他说他在南京,第二天要来上海。我们约了见面。

    挂了电话,我忽然变得烦躁,也许不知见面后说什么好。又好奇一个人的变化怎么会如此之大,也许是因为他隐忍了十年,回国才得到释放吧。

    第二天八点多,就被他的电话吵醒了,说是刚刚喝完早茶(他是广东人),马上要坐朋友的车来上海。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却埋怨着他扰了我的睡眠。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他的电话又来了。说他的一个朋友的爸爸还是妈妈什么的得了急病,需要立刻开刀用钱,他在高速上没办法汇款,想让我汇过去,然后他到上海后再还给我……

    这个故事听起来那么熟悉,熟悉到我几乎没有耐心听完。我的声音并不坚定,意思却很清楚:我不太相信这个故事,也不认识他的朋友。他说你不信他没关系,总可以相信我吧。我在心里说,我就是不信你。

    我犹豫地问了一下金额,数字并不大,但我还是建议他找他的家人或其他朋友帮忙。可是他却很执著地缠着我,让我终于失去了耐心。最后他扔出杀手锏:这样我就来不了上海了,我要赶紧折回去筹钱汇款。

    那好吧,随你。我长舒一口气,匆匆挂了电话。

    我没有好意思承认,那正是我想要的结局。但我内心倒真有一些不安,万一不是……我赶紧问见多识广的朋友,大家都异口同声咬定是个骗子。有一个还举出一个相似却更离谱的例子,那女孩还真的上当了。他们说,那些人已经习惯骗人了,从一开始就会处心积虑地接近,而且可能会表现得很慷慨,让你一点也不防备……

    如果是这样,那么K都是吻合的了。只是我没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所以很难想象K就是这其中一员,也很难这样去想象人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最大的失败,就是太自信了,选错了对象。不过如果惯做老千,也许不会担心或惋惜这一两次的失手吧……

    说实话,我虽然不信他,却我也不信他会这样处心积虑地设局骗我。然而情形只可能是其中的一种。

    几天前,我又收到他的电话,依旧大声且自信:你听出我的声音了吗?

    拜托,有事快说吧,我很想大声顶回去,却只是很冷静地告诉他,我正在上班,不方便讲话。他立刻说那我晚上再打给你。

    那天晚上,我早早地关了机。

    如果他要说的只是一个谎,就让那谎永远留在他那里吧。

    2008-6-24-26

    6/5/2008

    昨天

    昨天悄悄地过去了,是谁都不记得的昨天。
    其实我也很难想象,日子竟然是这么好过,一晃十九年。那个春天对我而言,记忆犹新。
    每天我是步行到学校,再步行回家。单程的时间是四十到四十五分钟。
    有一天回家的路上我耽搁了很久。就是在中山北路和曹杨路的交叉路口,当时那里还有民警的岗亭,那个岗亭被占据了。
    广播。一个女学生的声音,一边读一边哭。
    那个故事听起来是天方夜谭,是真的吗?我跟着哭。
    当时,我还没读到鲁迅先生的《纪念刘和珍君》。
    其实还可以追溯到更早一点的时候,我们有五个人,计划着要去人民广场,看“饥饿艺术家”。
    后来我总是问那些比我年长的人,那些当时已经在大学的人。据说,那个热血沸腾的年代,促成了无数美好关系:男同学女同学,手挽手,走到一起……
    猛然想起,当初的五个人中,也是有了这么一对。他们的孩子,快三岁了吧。
    虽然有时,爱情和革命无关。
    几年后,我读了大学。玩在复旦,是那之前留下的名声。还有燕园剧社、大家沙龙和食堂前的海报栏。
    我印象中只有一张惊心动魄的海报——抨击食堂涨价。
    所有的,余下的,现在的,只是一个广告招聘的信息场所。
    十二号楼在百年校庆时被拆除了,北大的三角地去年被拆除了;多少青春的证据都被拆除了,更多的青春在未及得到证明前就夭折了……
    那是谁也不记得的昨天,悄悄地过去。
    6/3/2008

    开始是这样的。整理Hotmail的信箱,看到一些人,想起一些事,于是想写下来。在每个不同的时期,总有不同的人在周围,然后又离开……我有时很贪心地想,为什么不能一直keep them,留住每个人。但是生活总是要向前。
    其实不该贪心了。有过这么多人,我其实只是根据信件的先后,选择了一部分珍惜(过)我和/或我珍惜(过)的人,原来也不老少。写到最后,有点写不动,所以写得越来越短;另一个原因,前面的人多半已经游离我的生活之外,后面的人却还在我的生活里,所以难写。这个,也就像我做事的风格,像人跟人的交往,虎头蛇尾,免不了。
    不过,人的心有那么多层次,想想就觉得富足。真是感谢造物主的创造,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了不起。
    我想难免会漏了谁,好在本不追求面面俱到,一律的“你”,谁和谁也都不知道。
     
    从你开始吧,因为我Hotmail里的第一封信是你的。最初,我花了很长时间,把你和另一个人区分开来,后来才知道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你,我的基本视角是仰视的;而他,其实也不是我臆断的那样,也许是我离开的时候,他提到了两个关于我的细节,连我自己都忘记了。我想总是这样的,我们留下一些不经意的回忆给别人,别人也留下一些给我们。相互补充的记忆,有时才是完整。你留给我的细节,是你的手,很好看。我还记得你的牛仔外套,红衬衣,以及,有一次打找朋友,你很随意地叫了一次红心8做你的对家,那种牌正好在我手里。其实还有一些,可是就说这么多吧,再写下去就有点暧昧了,我还是愿意把你想成一个很纯粹的朋友,只是很奇怪的,常常在分开的以后才觉得亲近。
    接着Hotmail的顺序吧,说你。我一工作就认识你了,算来也有十年了。因为工作认识的朋友不算多,你是其中之一。你什么都比别人早一拍,而我什么都比人家晚一拍,聪明的小孩和笨小孩的区别,就是在这里吧。我觉得自己非常幼稚,之于你,特别是在开始的时候;然而这几年我的前进速度惊人,忽然成为了你不多还能聊聊天的朋友。我总是特别感谢那些宽容待我的人,你是其中之一。我希望你不要太忙,希望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会同意让我埋单。
    我常常会想到你的样子,你的热情。也许你总是拿自己做标准,然后嫌我热情不够。说真的,同性的友情中,你是最帜热的,也是最明亮的。开始我有些受宠若惊吧,后面自然是理所当然,其实我们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人,而且都活得很自我。友谊本来就是生命的奇迹。跟你最亲近的时候,应该是我在剑桥的那段日子。你是因为我才用MSN的吧?我们在困难的日子里曾经彼此鼓励,这些日子,我不会忘记……倒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做到求同存异,然而我最喜欢,最喜欢,你叫我名字时的那种语气和语调……
    关于你,记忆可以拉得很长,拉得很远。有一些词说出来就很有分量,同班同学,更何况我们还做了那么久。你从遥远的地方来看我,说了许多的故事给我听,我记得Harrow School边上的小教堂,记得我们在海德公园找马克思的墓未果,记得唐人街的晚餐和旋转木马,记得吃火锅时,你死活不肯吃我那块在冰箱里放了良久的冻牛肉……那个圣诞是最特别的一个。那年的回忆很多,你一直在里面。后来的回忆也不少,你却不在了。
    我应该对你说谢谢的,然而一直都没有。认识你根本就是一个偶然,只是后来我去了伦敦。你帮了我很多的忙,还留下了一张人人看到都说好的照片。你的执著和一根筋曾让我不胜其烦,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也是一个执著和一根筋到底的人。你回国前来看我,絮絮叨叨地告别,我其实是难过的,虽然你在的时候嫌你烦,可是你一走,这个国家和我就更陌生了。现在,你在异乡,我在国内。我的选择和决定让一些人失望了,我知道。希望你的新生活,过得好。
    是你了。至少,在年轻的日子里,我们一起爱过。够了。
    我们是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了。回忆复旦的四年,有两个印象最深的场景,都和你有关:一个是你抱着水杯,屐着拖鞋进来和我聊天;一个是黄昏里我们绕着校园散步。我一度以为不会遇到跟我那么相似的人,直到前年。你要我好好用我的眼睛去看世界,就像你看到一样;现在,更多的是,你在世界上跑,我坐在电脑前看你笔下的世界。你说要是我幸福的话,就像是你幸福了,好像一种坚持在这个世界上得到了回报;可是,我希望我们都幸福。
    你是一个妙人。在很多时候,我都是像看一个奇迹一样看着你,直到你出嫁。你那时给我打电话,很穷苦的,为了免费打三分钟,还要先听一段广告;现在你几乎成了一个小富婆,要我帮着你花钱,说实话,对于你,我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那时我们听王菲,我记得的那些歌,都是我们一起喜欢的;现在,王菲也不唱歌了。每个人都在变,除了我。我很想你,却常常不知该跟你说什么好。
    有过一个信箱,里面都是你的信;而在这个信箱里,只有短短的两行字。那些对话真是很奇妙的,满足我对浪漫的一切幻想。那段经历也是很奇妙的,过去了不再来。我写过你的,那是我最喜欢的一篇文字之一。那个信箱年久失修,我发现我再也登不上去了。
    其实是你,让我想到要写这篇文字的。我们在充满了希望的一天遇到了,至少对我,是这样,那天,我们都去了Rosa家。让我留下第一好印象的人不多,你算得很有眼缘了;你让我觉得明媚,可是你之于我,太小了。我想到你孩子气地说,以后再也不去教会了,偷偷地告诉我,其实你是一个天主教徒……呵呵,好可爱。谢谢你带我见识了剑桥大学的formal hall,还有你从日本带来的机器猫杯子,我一直都在用,盖头打碎了,杯子却一直在用。
    同一个晚上,我还认识了你。虽然剑桥满地牛人,但是二十八岁成为大学的讲师,还是让我肃然起敬的。如果当时不是那样,也许我会和你去布拉格吧;如果去了布拉格,也许也不会有什么两样,我记得你是信佛教的,不过是徒增烦恼。但至少,我可以去那个一直想去却没有机会去的城市;而你,也是一个不错的游伴。
    你是大哥哥,很好的。虽然交集不多了。
    您跟我算是忘年交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没什么老人缘的,然而的确,有几个对我很好的长辈。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有的是同事,有的是作者。谢谢您,谢谢你们,把我当作自己闺女来待。
    我以前写的好些文章里都有提到你吧。最近的一篇:“因为年龄相仿,都是单身,住在一个Close里,而且还同时对上帝产生了兴趣。就像两个大龄青年到了适婚的年纪,由着介绍人相识,彼此看着虽然不是很对眼,却也还算顺眼,开始凑合着谈恋爱,过日子。我们友情的开始就有点这种味道。”我非常非常希望你过得开心,没有争吵和怀疑。
    你在这个信箱里出现的时候,是你出现半年以后的事了。第一封信的标题是“R U Ok?”不,那段日子我很不Ok啦。现在想想,真是有些好笑。自己都觉得那经历那么不真实。可是你给了我很多全新的体验,让我发现了不同的自己,你对我本该意义重大,我本该一直记得你才对。可是我的记忆那么少,而且冷静得几乎冷酷,让我自己也吃惊。
    我也该谢谢你的。你是在我最down的时候出现的,运气真不好,不是吗?现在,我还是常常会down,为不同的人,为不同的事。我不太想到你,但我每次想到你的时候,我都希望也觉得你应该过得很幸福。
    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写一写你。你怎么没有和她在一起呢?我还真替你们遗憾,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更遗憾的是,后来就没有了你的消息,而且听说你也不去教会了,因为这样才不跟大家联系的吗?我在早晨吃肉食的时候,都会想到你说,早餐吃肉,一天都会很drowsy……你常常都用那些很艰深的英文啊。
    如今我祷告的风格,完完全全都是受你的影响,可是你却没有听过吧?那年的元旦守夜,你给我的震撼是:原来一个基督徒可以这么敞开自己的生命。我现在常常看到一些新朋友,看到他们的生命关得很紧,多么像当时的自己。我常常想,在最初对神的摸索里,如果不是你,我会怎么样呢?
    提到你,让我有点尴尬。我只想说她的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其他的,不提了。
    我跟你通过一阵子信吧,不是email,是真真正正的信;光这一点来说,就很值得纪念了。你有几分钱钟书的味道,让我发笑。蛮好的。可惜,关于你的现在,我一无所知,也无从问起。
    你和你。有一度和一度,我把你和你都当作了我闺密之一,虽然你和你的个性不同,虽然我和你、和你的个性也不同。可是怎么会这样呢,还是朋友吧,却没有那么亲近了。 纵然不喜欢这样的生分,却也没有办法。
    你是一个智慧的女人。我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形容词了,因为智慧里包含着宽容、亲切和温柔。而我,从来没有拿这个词来形容过比我小的人吧。
    我们是战友。最亲密的战友情,一条沟壕里的。除了上帝,谁能安排这奇妙的工呢?至少是现在,我不能想象你不在。
    你,基本同上。不过却要走了。
    你像我小时候喜欢的一张贴纸画里的人物,没想到会在现实里遇到。可是说到底,我还是没办法让一个外国人更懂我。
    你最善良,最善良。所有人之中,我最希望你过得好。
    我原来想,如果你不在这里面,我就不必写你了。可是你在。其实你是绕不过去的,只是我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有多开心,就有多不开心。这个,你最明白。你也不想的吧,让我这么不开心。
    那段差点留在我博客的话,让我很感动。可惜,可惜,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送我的东西很好用。没有野心和哀怨的祝福,真好。而我记得你,比你以为的要深,要久。
    你让我想到伦敦读书时的一个男孩,有时……有时……,很奇怪。其实,我想更了解你一些。
    你让我发笑,常常地;也让我不耐烦,常常地;所以常常地,要骂你。拆毁有时,建造有时。这些是上帝的计划,不是我的功劳。做好朋友,多好。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你的眼睛里有很多的东西,也感觉我们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我喜欢你学狗狗的样子,好像,真的好像。是你跟我说soul mate不一定非是异性,也不一定只是一个,是不是在指你自己呢?我自私一点地想,我不要你走。我珍惜的人,一个个地走,我会难过。
     
    写不动了,就先这么多吧。
    想到以前喜欢一首王菲的《你》,看一看歌词,献给天上的那位,正合适。
    开始所有东西
    都还没有意义
    你赐我一套真理
    以后我就跟着你
    这是天那是地
    这是我那是你
    人和事情与理
    都合乎你旨意
    你说出来就存在
    你造出来就崇拜
    你说存在就存在
    你叫我爱我就爱
     
    教我你的真理
    除了那些怀疑
    一偏离你的轨迹
    这个世界就窒息
    你是天你是地
    我不是我自己
    人和事情与理
    都得靠你维系
    你说出来就存在
    你造出来就崇拜
    你说存在就存在
    你叫我爱我就爱
     
     
    6/2/2008

    常常|非逻辑

    还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即便是和一大群白领MM同室工作,依旧没有一点professional的样子。穿着随便,步子懒散,想东想西,都是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像我这样的人,幸好遇到了强大的上帝,让我多少可以不再执著自己。否则结局纵然不是恐怖,也是荒凉。

    昨天起了大早,到土豆上挖出一部旧片来看。几年前轻飘飘地看过,当时光顾着和人说话,里面也有一些我不太能接受的场景,总之是没大感觉;昨天却哭得稀里哗啦。电影看罢,又去找了小说出来。然后整个人恍恍惚惚地去参加聚会。

    偏偏是我带敬拜,祷告起来软绵无力。

    老杨问:你不是晚上十点才睡觉吗,难道现在中午也要睡了吗?

    尴尬地笑。

    不过还是做了一个决定,这样对身心灵都不健康的事情,以后不再任意做了。这个,也算是一种进步吧。

    晚上的新闻都是关于儿童节的,这边的孩子过节,自然不能忘记那边的孩子。看到孩子们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收到的礼物和钱捐给了灾区,忽然明白了耶稣的一再比喻,关于小孩子和信心的。如果我的孩子把自己的东西分给更需要的人,我会怎么做呢,给他更多的——这个也是上帝的心肠和心意吧。

    于是趁着过节,我也跟老爸狮子大开口。我摸不着他的手,否则一定摇晃得够本。

    在黑屋子里,有豁然开朗的感觉。

    常常喜乐,拒绝荒凉。

    凯伦正以每周四两的加速度递减体重。她每汇报一次,我心里的压力就添一层。我的胃口越来越大,而且食物的品质越来越油腻,前天早上吃冷面居然是拿可乐过的。

    今天吃了一个赤豆粽出的门,车子上闻到隔壁人家的糍饭糕香,到了西康路,忍不住去买了一个热腾腾的肉饼。我边上的两位OL很节制地买了菜饼,人家的背影都很苗条啊。

    5/28/2008

    大华剧院

    一不留心就走进了古迹,到底是南京。
    大华剧院曾经是民国时代最奢华的剧院之一,杨廷宝设计,梅兰芳也在这里登过台。
    如今却已残破不堪,虽然被挤在了闹市中间,依然门可罗雀。
    一楼出租给商场,二楼艰难维系。
    站在楼上,勉强看出褪了色的红檐瓦。
    海报也是旧的。
    电影票便宜得难以置信,二十元一张。
    喜滋滋地进去,大场子零散地坐着七八个人。
    明白了售票员给我们十四排的苦心,试了一圈前面的位子,不是椅面凹凸不平,就是椅背向前冲着,横竖都不舒服。
    《功夫之王》真是超级大烂片。
    成龙的表情和动作单调如故,李连杰扮和尚还算潇洒,演猴王却不是一般的搞笑。
    一个外国导演的视角只能如此。还是李安明白事理,知道怎么投合外国人,却不放弃自己。
    想起有次和一个英国人聊天,他念念不忘曾在电视上看到过中国的美猴王,崇拜得不得了。
    我猜想他看的是京剧演出。答应回国后给他找DVD。
    那是很久以前了,一件答应了却没有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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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1/2008

    创造力

        读到1989年《今日基督教》杂志副总编辑Rodney Clap采访尤金·毕德生的一段话,关于“属灵和创造力”:

         恩典的创作有可能产生於日常生活中,如赦免罪人、帮助受伤者、担负起个人的责任等,这些创作是不断产生的。街道、田野、住家和市场都是美术馆,所陈列的不是文化,而是在基督里的全新创作。     ——摘自《行进之光》

      问:你曾经写道,过一个有创造力的生活,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但是许多人都无法做到,原因何在?
      答:多半是因为懒惰。因为要过一个有创造力的生活是很难的。当你有创造力时,其实是在靠信心生活,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因为就定义而言,以前没有过的才叫创作。因此,当你面临一件没什么把握的事,就可能会失败;事实上,你几乎肯定十之八九会失败。我所认识的那些有创造力的人,都把手中大部介所作的事给抛开了。
      问:也许还有一个使我们倾向过缺乏创造力生活的原因是:我们对「创造力」的了解太狭隘了,总以为只有艺术家和作家才具备创造力。
      答:事实上,大半的创造力并不是明显可见的,也就是说,大多数的人并非生来就有像优秀运动员那样的好体格,或是能成为画家的艺术特质;不过,我仍认为每个人都有创造力,只不过所使用的素材不同——即我们生活中的大小事情。
      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是完全没有恩典的。我刚读完一封从西雅图(Seattle)寄来的信,那是朋友露西写给我妻子的信。他们夫妇有个一岁大的女婴,在她两周大时,他们发现女儿的眼睛看不见东西,可以说几乎是全盲的。
      我在露西十来岁时就认识她了,所以和她及她先生大卫一样,为他们的女儿感到难过。大卫是个外向而充满活力的人,他已经攀登过世界各大洲万尺高的山峰,他的灵性深沉平稳。他们是一对很棒的夫妻,却生下一个瞎眼的女婴,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哀伤不已—「这样的事怎麽会发生在大卫和露西身上?」但是昨天我和露西在电话里交谈,她却这样告诉我:我这一生有许多美好的经历,但从未有过任何经验像作母亲这样美好。她又说,我们应该看看大卫和女儿凯恩在一起的情景,凯恩才刚满一岁,却已经登过奥林匹克半岛、喀斯喀特山脉、洛矶山脉和大烟山等处的山顶了。大卫每次登山都带著她。
      这个女婴把她父母生命中最好的部分带了出来——无论如何,凯恩都是神所赐的礼物。在这里我看到的就是一对富有创造力的夫妇,他们接受神所给的一切,并将之带入恩典和救赎的生活中。

     
          忽然想到盲眼歌手波切利,那样缓缓深情地唱到蓝月亮……
         他有见过蓝月亮吗?
         至少,十二岁前的月亮和爱情与蓝色无关吧。
         可是,这却并不影响“发丝和心灵的契合”。
        
         靠着信心生活吧。
         我们需要这样的创造力。
         我热爱这样的生活。
     
    5/20/2008

    苦难的超越(地震后之二)

    没有青城派了。

    这是看报纸上缅怀那些残损的风景区时忽然想到的。虽然在《笑傲江湖》里,四川青城扮演着一个典型的反面角色,可是去都江堰看一看青城山恐怕是每个热爱武侠小说的人的愿望。

    前几天,四川的同事说,都江堰已经成了一个鬼城,横尸遍野,恶臭扑鼻。今天早晨的新闻里,却播报都江堰复学的消息,镜头中,一个小女孩用绝对粉红色画着班级的全家福。她的二十个同学还埋在废墟下,但她固执地盼望着自己的好朋友、一对双胞胎兄弟会在某一天活蹦乱跳地回来……这,毕竟还算是积极的一面。

    为什么5.12地震会这么牵动这么多人的心?中国从来是多灾多难的,然而这一次,我们有了三天的哀悼日,我们每一个人都几乎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热忱。这是为什么呢?

    我想还是传媒的力量。就像“9.11”给世界的最大震惊,不是恐怖袭击,不是死亡数字,而是看到这么多人活生生地在电视转播中死去。同样的故事在这次灾难里也随处可见,这已经不是一种群体的失丧和拯救,对生命的关注转移到了每个个体。当一个个生命从废墟中被抢救出来的时候,哪怕是残缺破损的,哪怕是奄奄一息的,都带来了生的希望和莹莹的泪水。

    另一点,我想,也是因为这满眼的废墟和尸体,因为这每天攀升的数字,人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幸运和幸福。幸福原来是不需要很多附加条件的,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恩赐了。我们的金钱和鲜血,可能是我们视为宝贵的,然而在生命和情感的失丧面前,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天佑中华,一双双手在胸前合起来,向着他们心中可能是未知的上天祷告。这是多么奇特的现象,中国五大宗教的代表在镜头前手拉着手,在我看来还有几分搞笑的味道,可是当祈祷、祈福这样的字眼出现在很多坚定的无神论者的口中,出现在我党的宣传口径中,不禁让人深思……

    英国的Kath每晚组织中国留学生为地震灾情祷告。她说,有一个男孩really angry with God。幸好,我已经不再带领慕道班了,没有人向我问这样挑战性的问题。而我自己也确实有过相似的怀疑,当一个教师张开双臂保护她的学生、自己却被石块压死的时候,我也想过,也许她从来没有机会听过耶稣是谁,而现在她是在天堂里吗?

    世间的苦难一直是对人类情感和理性的最高挑战。我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的一段话:

    谁又能把这世界想个明白呢?世上的很多事是不堪说的。你可以抱怨上帝何以要降请多苦难给这人间,你也可以为消灭种种苦难而奋斗,并为此享有崇高与骄傲,但只要你再多想一步你就会坠人深深的迷茫了: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世界还能够存在么?要是没有愚钝,机智还有什么光荣呢?要是没了丑陋,漂亮又怎么维系自己的幸运?要是没有了恶劣和卑下,善良与高尚又将如何界定自己又如何成为美德呢?要是没有了残疾,健全会否因其司空见惯而变得腻烦和乏味呢?我常梦想着在人间彻底消灭残疾,但可以相信,那时将由患病者代替残疾人去承担同样的苦难。如果能够把疾病也全数消灭,那么这份苦难又将由(比如说)像貌丑陋的人去承担了。就算我们连丑陋,连愚昧和卑鄙和一切我们所不喜欢的事物和行为,也都可以统统消灭掉,所有的人都一样健康、漂亮、聪慧、高尚,结果会怎样呢?怕是人间的剧目就全要收场了,一个失去差别的世界将是一条死水,是一块没有感觉没有肥力的沙漠。

     

    也许,我们不必去追问苦难的根源了。这场大灾让中国空前的自觉的团结,超过反藏独,超过反台独,超过奥运会,超过所有的主旋律;这场大灾让中国政府的世界形象从两个月前的岌岌可危变为蒸蒸日上,所有的外电异口同声地在赞扬政府的姿态和民众的团结;这场大灾也更新了每一个活着的人的生命,生存是真实的,死亡是真实的,爱是真实的,奉献也是真实的……

    雅各书414节说:“其实明天如何,你们还不知道。你们的生命是甚么呢?你们原来是一片云雾,出现少时就不见了。”

    人的目光常常是不能超越自身的,然而苦难帮助我们超越。

    我不知道这些算不算是苦难的意义,但这,至少可以成为活着的人的祝福和安慰。

     

    2008-5-20

    5/15/2008

    地震后

    吃了一顿巨贵的饭,听说了前线的情况,心里忽然充满了犯罪感。
    成都的公司抢购了8000元的物资,想送到某个灾区。可是走到半路上,被一群难民抢走了。
    也罢,不是这里,就是那里。
    LB说,他在考虑要捐多少钱,要不要把买房子的钱先拿出来救济灾民。
    对他肃然起敬,比起那些大明星的十万二十万,他这虽然不是寡妇的两个小钱,却也算得舍弃自己的需要帮助别人了……
    说实话,我做不到。但,热血沸腾了。也想去前方看一看。
    朋友劝阻道,你去,只能添乱了,还要抢人家的口粮。
    的确。
    据说,成都的一家化工厂爆炸了,水都污染了,超市里根本买不到水。
    据说,成都机场像是疯了一样,有票没票的都在往外涌,武警出动了。
    据说,温总理面对着哭泣的孩子,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语言从来是苍白的。去了又能做什么呢?
    至少,可以与哀哭的同哭。想了想,或者还可以为小孩讲故事,为他们祷告……
    灾难让人靠近。
    早晨在厕所,一位打扫的阿姨忽然拿着手机问我:64746人×救?
    是获救。
    看新浪,这个数字其实是受伤的数字。也对,没有死,没有失踪,没有被埋,就是获救了。
     
     
    5/5/2008

    五一

    常常莫名其妙的去了莫名其妙的地方。
    就像红军长征时候说的,跟着走。
    到头来,名字也记不住,细节也记不住。
    不过买了一年的披肩终于可以拿出来晒一晒。
    女人热爱秋千架就像孩童热爱冰激凌。一样都是永永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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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9/2008

    金缕衣

    近日重温的有两样。

    纳兰词从枕上挪到了厕上。

    起笔《金缕曲》,“洒尽无端泪”,浓得化不开。

    又有《点绛唇》,“又下西楼了”,文字随性走。

    十几年了,一样的诗句,一样的喜欢。忍不住,打乱搅匀。

    近来怕说当时事,独自闲行独自吟。

    一片幽情冷处浓,人间何处问多情。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

    人生若只如初见,十分清瘦更无诗。

     

    看斯诺克世锦赛。

    老去的亨得利,越来越像当年的戴维斯。

    谢顶的威廉姆斯,不复金左手的准度。

    唯独奥沙利文清发,一杆147,圆了我看球多年未见满分的梦。

    那一杆毫无悬念,虽然每个人都手手相握,心跳加速。

    罗尼头发保存完好,只不过面部轮廓多了些岁月的痕迹。

    又见澳洲帅哥罗伯逊,满头金灿灿。

    喜欢。欢喜。

    想起早逝的保罗·亨特,初初相见时。

    不在。不再。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4/28/2008

    等候神

    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有时候情绪就变得那么强烈。就像这一刻,心底充满了对神的盼望和爱。我不知未来是什么,甚至也没有为具体的事情祷告,只是觉得他都会成就,对于我的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思意念,他都会回应,而且都是爱的回应。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就可以算作信心。

    有一件具体的事情,想起来了,也可以拿出来说。

    那是去年九月在北京的时候。我记得在拥挤的地下铁里,收到了Abigail的短信: Press on sister for a greater breakthrough. Don’t give in to your fresh. Submit to God, resist the devil and he will flee you from you. Look forward to see a more cheerful you when we return.最初,我还只是以为例行的回国探亲,在机场发来问候的短信。过了半小时,才知道因为灿文得了脑瘤,他们不得已要回家做手术。

    这个重大的事实把我之前的情绪起伏刹那间全部逼仄干净。

    从那个时候起,我保存了每条关于他们夫妻近况的短信,并且怀了一个单纯的意念,就是因为神会拯救灿文。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信心是从哪里来的,也许只是因为Abigail跟我说“when we return”。

    后来的国庆节,我们去梅城。那晚,得知灿文的脑瘤是恶性的之后,大家都沉默了,连一向乐观的Steven都像是被人打了一棍子。为什么?还有,怎么办?后来我看路加,正好讲撒迦利亚年老得子的故事。为什么义人的幸福迟延?只因那时可以得见神更多的荣耀。就像那个瞎子坐在路边,众人猜测他瞎的原因……都不是的,耶稣的回答就是,为了荣耀神。关键是我们是否相信在我们身上就能得着神的应许和荣耀——这个可能是最难的功课。虽然教会里不乏这样的教导,但我们这些等候而小信的人,摆脱不了肉身的苦。

    不过,我始终没有怀疑神的灿文的医治,我相信他要在这事上做更大的见证。Nigel后来说他为此down了两个月,Abigail是两天,而灿文自己,却只有两分钟。喜乐的灿文回来了。可是昨天,却传来他癌症扩散的消息,明天又要动手术……

    我记得当时自己祷告的时候,总是哭着求神一定要救灿文,到了今天,其实想挽留灿文的心一点也没有减少,只是在祷告时多了些冷静。也许是看到了很多美好的旨意已经在他身上成就,相信会有更多美好的旨意会在他身上成就;不论结果是怎样的。

    昨天查经的时候,有人问预定论和宿命论的区别。我说,因为我们知道掌管的是谁。我深信神的爱和恩典,所以纵然有失望和难过,但是不会有探底的绝望和悲伤。

    教堂礼拜的时候,信徒聚集总会歌唱在神面前一起肃静。是的,我们真的该肃静了,世俗的喧嚣,一点也不要带到神的面前来。安安静静地,等候吧。

    我信。

     

    2008-4-28

     

    4/24/2008

    耶和华啊,你是我的神

    耶和华啊,你是我的神

    我爱你手造的一切

    我眼目曾见的,未见的

    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

    教堂的钟声,世间的声响

    所有的色彩,

    和所有的芬芳

    还有春天,

    那么短暂而宝贵,

    挤在了漫长的冬和夏之间!

    尤其阳光,

    点缀着和风与细雨。

    我爱你的美,爱你的爱

    爱你的子,

    圣洁和美丽。

    公义,这世上我不常见

    为你的缘故,我相信和盼望

    爱你的人民,

    男,女,老,少

    纵然是让我流泪的人,

    为你的缘故,

    我愿意对他们微笑。

     

    这样子还不够吗?

    我愿意唱诗,一生也不厌也不倦;

    这样子还不够吗?

    我爱你赐我的所有。

    过去我不懂得,

    不懂怎么爱自己。然而——

    我的心肠,不是你的作品吗?

    不是你的温柔,你的细腻,你的丰富,

    和你的多情吗?

    这样子还不够吗?

    我的心不是在剧烈地跳动,此刻,为了你。

    我的生命不也在血液里流淌吗?

    这样子够了吗?

     

    我知道,

    我的爱比起你的爱来,算不了什么

    不够深沉,也不够博大

    我的爱超越不了我自己

    而你的爱可以超越任何所有

    可是你看我宝贵

    看我特别

    我也看你宝贵

    看你特别

    耶和华啊,耶和华

    你知道我呼喊你名字时,我内心的骄傲和感动

    可是耶和华啊

    可是,可是

    你知道——

    你都知道的

    我开口以先

    现在我也知道了

     

    这样子,还是不够吧。

    我尽心了吗?

    也许我忘不了自己——

    你要我们忘了自己吗?

    不是的,我们不是要用我们的心来爱你吗?

    然而,还是不够吧,

    没有——

    尽力,尽意,尽性。

     

    可是,耶和华啊,

    我不能,也不愿

    让我的意念和理智行在我的心前面。

    我不愿

    再回到从前

    再做回一个唧唧歪歪的法立赛人

    我的心在哪里

    我的财宝在哪里

    是这样吗?

    是这样吗?

    为我的缘故,

    为我爱你的缘故,

    为我不懂得怎么爱你的缘故,

    请你,告诉我吧。也请你,教会我。

    我只是 向你求

     

    4/23/2008

    包太太和包小姐

    情人面对面,朋友肩并肩。这是刘易斯说的。
    我们都是包法利夫人。这是林奕华说的。
    所以,四个朋友肩并肩地坐在美琪里,三个小时,看《包法利夫人们》。
    我这样开场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点像《欲望都市》里的凯瑞——然而我没有那样的声音,我们也没有那样的姿态。所以,不说人了,我们说戏。
    我追看《欲望都市》时,已经到了它的最后季。那是悲惨的一年,因为人们不仅要告别相处六年的曼哈顿女人们,还要告别十年的《老友记》;而《迷失》和《越狱》还没有影子。然而当我向一个朋友说起凯瑞的时候,他并不以为然,他热衷的是躲在剑桥大学的办公室里,哈哈大笑地看瑞秋、罗斯和乔伊。在他看来,人们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去看《欲望都市》,一种是被戏里的四个女人吸引,可是他没有;另一种是女人和同性恋者,而他也不是。
    我坐在美琪的第二个小时,忽然就想起他的话来。我很难相信一个男人会被这样一部戏真正地吸引到,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我开始设想我的某些神经粗糙的男性朋友坐在剧院里的情景,果然都是格格不入的样子。如果一个男性会喜欢,也许是因为里面那些辛辣粗鲁的桥段吧——这些我也喜欢的,只是觉得太多了一点。也许,林奕华想的,是把港台所有的娱乐访谈节目统统一网打尽。
    真实入戏的时间大概只有一个半小时。在前二十分钟,我几乎有离场的打算。开场有点杂乱,那个留着长发的男人声音毫无抑扬顿挫,相当业余,让人一点也听不进去;然后一个哀怨的黑衣女人出场了,悲悲切切地歌唱和独白——哦,那是《社戏》里的老旦吧,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样,还好她没有坐着唱。
    我害怕会在美琪经历第二次的噩梦:上一次是两年前,也差不多是这个季节,在这里看《榆树下的欲望》。主演是翁虹,操着一口港台腔歇斯底里捶胸顿足,最后干脆撒起泼来。我发现自己,也许本质上是悲观消极的,却不能容忍舞台上看那些所谓的悲剧,哪怕是正剧;就像很多人觉得我多情得可以,而我知道自己骨子里是anti-romantic的。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也没那么奇怪,我不能忍受的其实只是任何名义下的做作和矫情。
    林奕华多半也这么想,只要看看他怎么解构林志玲和琼瑶阿姨的——再严肃的人都开始咧嘴了,而我左右两位笑得尤其大声。不知道那位老阿姨会怎么想,如果有好事者真的把她和他一起请来访谈,该多么有意思呢。彼时在英国上班却开小差,把让林生气的琼瑶和林觉得有品位的亦舒,全都温习了一遍。亦舒当然是高明很多,可我倒不至于跟琼瑶生气,她的煽情让我想到七十年代做工粗糙却真刀真枪的香港功夫片,还有自己的豆蔻年华。
    其实林奕华交代,他从前就是拿着生活来模仿爱情小说的,运气不好,单恋了半辈子。运气不好的还不止这个——他也拿自己开涮,甚至没有放过我钟爱的白先勇先生,他们同样地,都是“孽子”。于是,在戏的最后,那句悠扬的法语一遍遍响起——都是命运的错。无奈人做出的解释,似乎在理;然而我即已知道那掌控命运的是谁,就不能用一个错字来简单总结。我想人还是可以选择的,即便可选择的范围那么小,只不过很多时候,我们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权利和能力。
    我也完全获悉了林奕华的品位和视界,说实话,那是我刚好可以企及或者平视的高度。这一点多么让人兴奋,他喜欢的几乎都是我喜欢的;他就像另一位包太太或者包小姐那么让我觉得亲切。还有他的出身和发展,带着浓厚的无线规律:用数量磨练质量,就像刘德华和张曼玉那样,最终脱颖而出。他把自己称作无线孤儿,又抨击无线剧的俗套。俗归俗吧,纵然每部戏里都有人嚷嚷着“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我一样还是TVB的忠实观众。我的理想之一就是做TVB的编剧,不用动大脑,还生气勃勃。
    演出结束了。他跟着十二位演员一起上台谢幕,一扫台词的尖刻之风,十分谦逊有礼地询问大众的观感。哦,我是有很多的问题,却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下发问。勉强听了几段无聊的问答后,我们终于下定决心告别。
    四个包小姐兵分两路,随着更多的包太太和包小姐消失在不同方向的夜色里。
    往北走的两位开始讨论走上舞台的林导演。果然一如文艺女青年奶茶形容的,还是一副三十岁的面孔;而且衣着素净,谈吐斯文,低调得叫人不容忽视。
    说着说着,我忽然又一次明白了,什么是不可救药的希望,我内心的包小姐还在垂死挣扎呢。
     
    2008-4-23
    4/17/2008

    呼——吸 @ 苏州

    东风负我四月晴,烟雨瑟缩下苏州。
    破天荒提早二十分钟到了车站,居然是一等软席,第一次坐。等待的时候,拍了随身所带的——
    IMG_1409
    @苏州。
    第一站,观前街觅食。张望了一下得月楼,太贵。然后随便找了一间老饭店,坐定,才想起两年前扫墓,和爸妈也来过这里。点了太湖白虾,鳝糊,金花菜和莼菜银鱼汤。丰衣足食,毫不留情地把公司出差的allowance用完了,还不够。可惜没有图片留影。
    第二站,苏州中学。以为去年开会来过这里,走进去才知道不是。漂亮得有点像苏州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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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伦做presentation。
    从我坐的窗口望出去,居然有别样的美景。层层推进一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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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地落叶,怎么都是秋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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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去听课,Jill是位非常可爱的老师,可是化学课我一点也没听懂,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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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隙拍一张凯伦(觉得最近她在走性感路线,呵呵),还有一个羞涩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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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两块钱,买了一杯奶茶,一杯热可可,感觉真好,走在林荫路上,觉得世界很美。决定一定要买一个更好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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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校门,看到对面的苏大,想起小妖来,30秒。
    然后去十全街,本可以逛逛小店的,兴致不高;坐下来喝茶,时间又不够。于是折衷一下,去了对面的包子铺买了一堆包子,我多买了几个作第二天的早饭。
    打的去火车站。早晨来时坐的车,好像是一个弟兄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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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回程的车上,电台传来《爱的代价》。想起当年军训,我们所在的四班国庆节表演节目,正是这曲。想不起自己当时的样子,倒想起《空镜子》里的小陶虹参加单位的合唱队,张大嘴巴投入地歌唱的样子,绝对年轻绝对美好。
    哦,去唱歌吧!
     
    4/15/2008

    反应

    曦哥在MSN上忧心忡忡地转贴:
         巴黎市政府竟把藏独标语挂上市政大厦!
         欧洲议会通过决议支持藏独为北京抹黑
         美国众议院通过决议要抵制中国奥运!
         德国总理公开支持藏独,不参加奥运!
    百合:不来就不来吧,这样中国不是可以拿很多金牌吗?
    曦哥:那样的金牌还有啥意思?……
    百合觉得自己变乐观了啊,可是曦哥不以为然,说她只是在自己不在乎的事情上。很委屈地,看看凯伦的反应:
    凯伦:噢,太好了,机票不会紧张了。。。
    呵呵,近朱者赤吧。或者,都没有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