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i's profile贵重的器皿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贵重的器皿9/16/2009 有福下午朱丽叶姐妹在MSN上兴奋地告诉我,光怡的父母在河南收养成功,顺利的话可以在周末就将女孩带回——而那个女孩居然是个基督徒。 我从未见过生的光怡,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是在她的葬礼上——当时她的父母哭得稀里哗啦,而凭吊者也哗啦稀里。 后来小组的几个姐妹说要去她家探访,我们对她的父母都有很多担忧,然而也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是硬着头皮去的,过程却很亲切自然。神做事的方式似乎总是如此,每当我们鼓足勇气下定决心以为要付出一点什么,到头来发现自己收获的却更多。根本不必担心说什么,我们的在场已经是巨大的安慰,我们需要的只是借出耳朵(我想上帝造我们,一张嘴两只耳,然而我们常常能言却不善听,真是用错了地方和频率)。就在那次,光怡的父母说起收养小孩的打算。一来老俩口四目相对,日子委实难过;二来他们虽然不甚明白上帝种种,但是这一年受到许多弟兄姊妹的关爱,他们也很想把这爱传递出去,去照料那些更有需要的人。 第三次就是上周末,老俩口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光怡的爸爸在门口迎接我,脸上是一个大而真挚的微笑。收养的事情也颇有眉目了。似有许多“巧合”,他们果然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女孩,如他们所愿的,年龄较大(十二岁);并且非常健康,且像死去的光怡一样热爱绘画——这是完全超过他们所求所想的。更凑巧的是,这女孩其实刚到孤儿院不久,差不多是光怡病危的前后。他们所担心的,是他们已经退休,年龄偏大,不知道能否收养成功。 没想到,短短几天,就有了好消息,而且那个女孩还是信神的…… 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我不得不信神奇妙的意念,真是我们难以测透的。
光怡的病逝曾带给我很大的震撼和挑战。因为当时我们还在探访另一位患癌症的胡姊妹,且没多久她也病死了。两起死亡让我开始重新思考我的信仰,发现自己的信仰里有着巨大的缺失——信心和盼望;这缺失的源头是我的骄傲,我用自己卑微的常识和软弱的想象力限制了上帝那不可测度的能力和想象力。 我没有想到,两个月前我带着苦闷去质问上帝,两个月后我(还有很多像我一样软弱的人)居然会从这个陌生人的死亡里得到了巨大的安慰,而且我深信这种安慰可以更深更广地传递出去。光怡父母的爱的传递,让我们每个人都跟着他们经历了神的美妙带领。每个听到的人都备受鼓舞和安慰,而目前我最想的,就是长假去温州的时候,把这个信息传递给胡姊妹的父母。 当然,我不能说这是光怡死亡的意义,因为当我们说意义的时候,我们难免会陷入一种孰重孰轻的比较里;而且不论万事如何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我必须承认,在目前,我依旧无法就光怡的死亡本身感恩——我想对她的父母而言,这一点尤其真实。 死亡毕竟是死亡,苦难仍然是苦难。但是如果我们一味专注死亡,我们能看到的依旧是死亡。以前我很喜欢叶圣陶先生说的一句话:一口苦水胜于一盏白汤。现在自省,我的这种喜欢说白了,只不过成就了一个人文主义者自恋式的感伤和审美;而这种感伤和审美无法给人带来积极的盼望。 作为一个人,我永远无法为悲剧和死亡找到原因和意义——生死真的不是一个可以讨论辩明的事情;但是我实在感恩,因我们在经历生死的时候,我们不是孤单的,我们毕竟有神。 就像耶稣在登山宝训里说:哀恸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得安慰。……怜恤人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蒙怜恤。 8/5/2009 杨腓力告诉我的很多事情是无法追问的。几年的教会生活多少教会了我这点。 前些日子我参加了一个年轻姊妹的葬礼,我们为她献诗唱歌、祝福祷告;可到了遗体告别的时候,亡者的老母嚎啕着紧紧拽住灵车不让工作人员推去火化。我忽然觉得我们之前所做的所说的不过恰恰应了那个英语单词“placebo”,而上帝种种之于那对刚刚决志受洗的双亲,更像是一贴安慰剂而不是安慰本身。不由想起杨腓力在《无语问上帝》里的那三个提问——上帝公平吗?上帝沉默吗?上帝隐藏了吗?然而,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不是杨腓力在书中为我们提供的那些答案,而是我自己,在做了几年的基督徒后,却为什么还是回到了这些最根本的纠结中? 我想,这还是和杨腓力有关。当我从乐问好辩跃进到好为人师地解答为什么时,心里难免沾沾自喜,似乎那标志着某个阶段的结束,我由此进入一个更成熟的生命。其实内心的怀疑依旧根深蒂固,只是我放弃了追问,选择了不辩。这,有几分像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说的:“……最后事情终于弄明白了: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在交给我们这件事实的时候,已经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我这样接受死亡和苦难,也这样接受恩典和其他。——是杨腓力把为什么的问题再次抛在我面前,让我无从回避,也让我看到之前回避中的消极。 也许,一个在教会浸润越久的基督徒越能体会出为什么说杨腓力的三个问题是我们“不敢问出声”的问题,因为我们多多少少都活在一团和气的表象下,而且活得很习惯了。虽然我们的理解和感受总是难以超越自身,但我们却常常说着、做着自身难以理解和感受的话语和事情,因为我们害怕我们的表现“不属灵”,或者仅仅是显得和人“不一样”。——是杨腓力令我再次正视自己真实的生命状态,尊重自己作为一个个体与其他基督徒的不同,也尊重别人作为一个个体表现出来的差异。 在《无语问上帝》里,杨腓力对苦难的解答固然让人耳目一新;但留给我更深印象的,不是答案本身,而是他在寻求答案的时候,从来没有轻看任何一个个例所面对的怀疑、争战和失望,也从不空泛地使用一些属灵的话语去安慰或者指责那些信心失落的人。——是杨腓力让我看到教会在处理个人伤痛的时候常常流于简单粗暴,帮助我把教会的态度和耶稣的态度进一步地区分开来。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正是杨腓力对理查德的这种 “体谅”,才促成了这本书的问世。《无语问上帝》写于二十年前,并不是杨腓力最成熟的作品,却已经显露出他最重要的特点来:真诚。这是每个作家必备的品质之一,却也是我们追求美善的灵性生活时常会忽略的。我们的日子如何,我们的力量如何;我们的力量如何,我们的日子如何。 在书的最后,杨腓力特别感谢了理查德,并鼓励他永远不停止叩问,不放弃追寻。这种鼓励对我也一样真实。我从《无语》起开始认识杨腓力,从杨腓力更多的书中更深地认识自己。我渐渐开始学会无负担地面对真实的自己,接纳自己的有限和不完美,正视自己的切实需要,也允许自己偶尔还是要和神强强嘴。我也尝试更宽厚地接纳那些处在信仰不同阶段甚至完全不认识神的人,体谅他们的软弱和小信。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明白我们的信仰是如此真实、活泼,具有包容性,不论境遇如何,我们的上帝对我们怀着的始终都是赐平安的意念;而在这种平安里,怀疑和信心是可以并存的。
4/3/2009 杨腓力《无语问上帝》12/31/2008 年末转贴:每日灵粮
美籍非裔贾丁纳·泰勒牧师有「美国首席布道家」之美名。他在1918年出生于路易斯安娜州,祖父曾是奴隶。泰勒牧师成功克服年少时种族隔离的痛苦,成为美国纽约市大教会的牧师以及种族平权运动的领袖。六十年间,他踏遍各地传道,风靡全球。 到了89岁时,他的健康状况不佳,再也无法接受演说邀约。当他在接受美联社记者的访问时说:「刚开始时,我有点难过。」然后,他说他相信:「生命本来就有不同的季节与时期,我们必须尽量了解它们的本质,并找出其中的正面意义。」 当我们面对生命中的挑战时,常从所罗门的话中寻求力量:「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传道书3章1节)。但是我们也愿意承认,我们宁可笑而不愿哭、宁可跳舞而不愿忧伤、宁可获得而不愿失去(4节,6节)。 我们知道,当我们接受每段时间所带来的教训与机会时,便能了解:「上帝是我们的避难所,是我们的力量」(诗篇46篇1节)。 无论现在你的生命来到什么时节,都是我们信靠祂的时候。 如同冬季转入春季, 无论生命处在什么时节,心态才是最重要。 又,前几天想起哈巴谷书里的经文:虽然迟延,还要等候;因为必然临到,不再迟延。也是一个道理。希望每个等候的人,都有一个更好的2009。 10/31/2008 梨花梨花不知何许姓也,不知何许名也。 长辈们给她起了个容易的小名,唤作梨花。于是传开去,同学朋友也就梨花梨花地叫,既而,小梨,小花,花花……于是梨花撅着嘴嗔道,这么叫着,像是在叫小猫小狗一样。说归说,脸上还是酒窝盈盈的, 梨花长到十八岁,已经是婷婷少女。高中毕业第一次远行,就是跟着爸妈去了美国。这一次,梨花任务艰巨——牡丹在波士顿要结婚,梨花是伴娘之一。 牡丹的妈妈和梨花的妈妈是要好了多年的旧同学。年轻的时候,各自都狠狠地谈过几场恋爱。牡丹妈早早参透爱情,年纪轻轻就远嫁了,年纪轻轻又生下了牡丹。梨花妈则蹉跎到了三十几岁,幸好遇上了梨花的爸。于是,两位妈妈虽然同龄,女儿的岁数却差了许多。 两个女儿,一个在中国,一个在美国,平日里也难得会面。十八年里虽然见得有限,感情却也积累了下来。大概母亲做了朋友,友情也多少有了那么点遗传的因子。梨花小的时候,牡丹常牵了她的手买这个买那个。于是梨花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干姐姐,是顶好的。——是的,两家的妈妈都认了彼此的姑娘做了干女儿。 牡丹要嫁了,嫁得还那么好,亲妈和干妈都觉得高兴。梨花更是兴奋,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做人伴娘,第一次要穿礼服……生平许多的第一次,都要立刻实现了。 旗袍是几个月前就定好了的,改了又改。梨花的性子一点也不随她妈,对于细节精致讲究得不得了。梨花妈叹了口气,也就由着她了。母女俩早就说定了,其他都没所谓,只是一样,不能误了考试。牡丹要做六月新娘,考试是在六月初,时间上刚好凑着,只是等不及发榜了。不过梨花自信满满,做父母的也只能笑。 伴娘一共是三个。牡丹和她新郎都是交游广阔的人,也乐意趁着自己的婚礼为那些单身无主的朋友做个顺水媒人,于是很大手笔地各请了三个。最不容易的一点,居然这三个,一个白,一个黑,一个黄,肤色也齐全了。 第一伴娘叫萨拉,一头雏菊般烂漫的金发,两只碧蓝的眼睛风车一般地转着,她是牡丹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第二伴娘是陶乐丝,是牡丹大学里最要好的姐妹,皮肤又黑又亮,全身上下弹性十足。第三个就是梨花了。她毕竟年龄还小,又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不禁有些腼腆,大部分时间里只是低着头抚摸着手里的玫瑰花瓣。 梨花妈在远处看着女儿,心情比她还紧张。还好牡丹妈抽空过来,问她觉得那三个伴郎怎么样,才稍微转移了一下她的注意力。于是朝伴郎方向看去,那里也是站着一白一黑一黄,依次是乔治、戴维和迈克。三个年轻人都是高高的个子,挺拔的样子,似乎都熟识,聊得颇开心。 你知道那个迈克是谁吗?牡丹妈故作神秘地说。 梨花妈仔细端详那青年,却找不到熟悉的痕迹。来不及打听,牡丹的爸走了过来,说冰块如何如何,他的样子,最是紧张,几乎要发起火来。牡丹妈慌忙地跟着丈夫走了。 不多时,乐曲响起,大家就位,婚礼开始了。 三个伴娘依次出场,都是带着最甜美的微笑。梨花过后是牡丹。牡丹最是灿烂,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牡丹妈和梨花妈并排坐在底下,听到新郎新娘依次说出了我愿意,才长舒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不够,又互相拥抱了一下,彼此都是泪光莹莹。 婚礼过后是酒会。按照西人的习俗,要跳舞的。新娘要和爸爸跳。牡丹妈笑着告诉梨花的爸妈,为了这一曲,她那口子已经练习了好几个月。牡丹爸不擅肢体,举步维艰,明眼人即刻便能看出他总是踩错舞步。只是父女俩都不介意,做父亲的搂着高自己半头的女儿,满脸傲色。这一刻,是最开心的。 新郎也来请岳母了,牡丹妈大大方方地和自己的女婿在舞池里翩翩起来。 梨花妈看着自己的老朋友,忍不住和先生感叹了一句,她真是一点也不见老。 做先生的很体贴地应了一句,你不也是一样?于是,拥着妻子也下了舞池。 一曲舞罢,后面的时光都是年轻人的了。 父母们退到一边。两位先生搭伴为自己的太太拿食物端饮料去了,牡丹妈自说自话地乱点鸳鸯。说得起劲时,一个肥大的男人走了过来,像她们问好。梨花妈望了那男人一眼,觉得熟悉,却一时没有认出来。 牡丹妈笑开了,这个你不记得了吗?当年还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呢!他是迈克的父亲啊。梨花妈想了起来,眼前这个男人,曾经死磨硬泡了自己几年,没有成功,后来去了美国。牡丹妈天性八卦,一定要见见她的追求者不可。两个人同在波士顿,一来二往,也做了半生不熟的朋友。更巧的是,新郎和那男人的儿子,也就是迈克,同在一家医院工作,私交还不错。大家说起来,发现居然也是熟识。 世界真小。梨花妈忍不住感叹道,迈克也是做医生吗? 是药剂师。他骄傲地说。 那也算子承父业了。 他开始夸起自己的儿子来,如何如何。梨花妈应承着,想起当年那男人也是一味夸耀自己的好,以为这样就能拨动了女孩子的心弦。最后却恰得其反,想来这男人还是厚道的,只是不懂女人的心意。然而自己呢?也不见得有多高明,爱上一个男人,不也忍不住地对他指手画脚吗?爱情这件事多少让人无能为力——都是年轻惹的祸,偏偏在爱情里,人总归是年轻的。 那男人终于被太太拉走了,两位先生也端着满当当的食物回来了。梨花妈看到好朋友狡黠地朝自己眨了眨眼。难道上一辈没有成的事情,要把希望放在下一辈的身上吗?对梨花来说,一切尚早吧。梨花妈在舞池中搜寻女儿的身影,看来大人们的计划要失败了。三对年轻人早就拆组重来了,黑配黄,黄配白,白配黑。梨花正和那个叫乔治的年轻人跳着欢呢,她的笑容里,满是含苞的春色呢。那春色和着音乐和酒气,从草地的另一头飘来,撩起了那做妈的心。 惠风和畅,日暖生香。年轻人在那里欢声笑语,长辈们在这里闲话家常。时而人来人往,梨花拉着爸爸去跳舞了,牡丹和新郎来敬酒了,亲家公和亲家母来唠嗑了……恍恍惚惚间,仿佛举杯敬酒的不再是牡丹,换作了梨花;恍恍惚惚间,眼皮子也沉重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似有人轻轻一推,梨花妈睁开双眼,看到两只眼睛快活地看着自己,是梨花,正搂着自己的脖子,悄声在耳畔说道,这一切是多么的好啊。 梨花妈笑着,理了理女儿鬓角的头发,打发她给自己去拿条披肩。看到她轻快地飘过舞池,和经过的两个年轻人打了个招呼,又轻快地转到了屋里,终于不见她的背影,心里忽然就潮湿起来。 梨花一枝春带雨。眼角的泪落在膝上的书页,膝上的书落在了地上。 如梦如醉,似真似幻,这一切是多么的好啊。 人的愿望要多美好便有多美好,要多卑微却是多卑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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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君 苏wrote:
你好,我看了你写的两个玛丽的命运这篇文章,很想知道怎么能得到《北欧书简》这一本书呢?我想到我男朋友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当生日礼物,给他一个惊喜,因为他也很想读这本书!谢谢
Aug.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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